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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7

    葡萄忧伤出售--四元两斤 (只是叙事,不玩文字。)

    一天, 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年, 两年,三年。
    似水流年!
    三年前,我大学毕业。从老家山里弄了3棵野葡萄树栽在我住的地方,都说野葡萄是酸甜的,我记得小时候吃过,确实是那样的。
    这三年,我回了好多次黑大,一个人,几个人,两个人。
    跟瑾儿回黑大的时候,她在学校的那个水池里扔了一枚戒指。我笑着说,之前也给女朋友买过一个,不知道她找到幸福后,是不是也会像你一样把戒指扔掉。
    瑾儿靠在我的肩头,笑着说:傻瓜,不准想。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
    三年前我二十四,三年后我二十七。
    我原是个爱热闹的,工作的地方却没几个人。都说《士兵突击》傻来着,看着三多在五班那个地方铺着石头路,看的鼻子发酸。我想没有人能理解他。
    工作三年,我兢兢业业。从前,我的话很多,现在的我成了一个木讷的人。
    草原的天,特蓝,也特安静。
    烟我是没能戒掉。跑野外,总有烟断的时候。我会走很远,走到最近的村子,坐在炕上跟老太太聊天,要一只卷烟,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阳光顺着窗户射进来,苍蝇在阳光里起舞,老太太絮絮叨叨的拿起苍蝇拍……宁静漫长的下午,时间就这样被固着。从此你的繁华抑或孤寂,与我无干了。
    傍晚,随着狗吠,牛叫,我从村东头走到西头。手要背着,像村长一样。看见哪个少妇抱着孩子喂奶,我总是鼻子发酸,长叹一声:这样的村村镇镇,我自己也忘了走了多少。
    零七年开春,我当“官”了。自由散漫的我开始管理起比我还散漫的其他人,我们成了一群吉普寨人。这一年,我拼了命地工作,一年365天,出野外247天,从播种到秋收,彻彻底底知道粮食是怎么长出来,我笑着给老妈发信说:你儿子成了地质郎,出发的时候穿着棉袄,回来时穿短袖。我娶不到老婆,您抱不成孙子了。老妈说:孙子不重要,还是钱可靠。
    那我就继续赚钱吧。
    第一次见到老胡,我头发已经很飘逸了。一甩一甩地。
    老胡大我两岁,也就比我早参加工作两年。只是时运不济,跟我一起做了“官”。
    他笑我,金霖你整天抑郁什么?我说,失恋呗。
    他说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说跟我一样。
    老胡在四川读书,有一个跟他生生死死的四川女人。人长的白净,也很温柔。老胡刚参加工作时要考研,准备考回四川,跟那个与他生生死死的女人结婚。生活有了希望,便也活的有滋有味。
    第一年, 失败。
    第二年, 继续。丁香花开的时候,那女人打了个电话给他:亲爱的老胡,你还考研么?
    老胡说:当然,为了我们的未来。
    那女人说,老胡,你要是为了我就别考了,我下个月就结婚了。
    老胡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然是草原的傍晚。我们穿着短裤依靠在野营房的门口。他吹了几曲口琴。
    他没了眼泪,我说你成了老蹬。我靠在门口,头发一甩一甩。阳光没有午后那么刺眼。
    零七年五月,维维结婚,在香格里拉。还是那么漂亮。婚礼那天,我认识了瑾儿。
    后来瑾儿从湛江飘洋过海来找我,我想更多的是感动。
    瑾儿个子要跟我一般高,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瑾儿趴在我的胸前说,鬼使神差的让我爱上你,跋山涉水找到你这个胖子。
    我说,上辈子欠我的吧。
    瑾儿睡觉的时候,皱着眉头,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好像我是他心爱的玩具,生怕丢了一样。
    一口深井,一般要打几个月。那年的井队是天津的,队长也是个胖子,喜欢找我喝酒。
    人很好,对他的弟兄们也很好。所以院子里有篮球架,有台球案子,台球案子上面有蓝色塑料棚,是用来避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塑料棚撕裂成了一条一条,与蓝天白云一同裸露在阳光下,风吹的时候,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干净。我躺在台球案子上,看着云走。想着你们,你们的欢喜悲伤。
    繁花似锦。
    小利是井队的技术员,79年的。辽宁人。因为工作关系,什么话都要看着我说,人挺好。
    一次他请假休息了半个月,回了老家。我们逗他:利哥,这次回家又喝老婆奶了吧。咸的还是甜的啊?多好啊,能回家休息,我们连母猪奶都吃不上。
    小利苦笑着,哥哥我哪有老婆,这次回家相亲,又失败了。
    是夜,我们喝酒,小利本来不胜酒力,那晚感觉却出奇的好,我们喝劣质的酒,唱好听的歌。
    小利喝多了。第二天中午小利似乎还没醒过来,坐在院子的中央,眼睛呆呆的望着蓝天,拿着水杯,喝一口喷一口。像是喷了一口口血。没人关心他。就像没人关心我们一样。没人惦记。一群被遗忘的人。一群年轻人。
    井队有两条狗,一条兔子。
    兔子没名字,两条狗,一只叫布什,一只叫赖斯。
    后来赖斯失踪了,布什抑郁死了,我们就吃了它的肉。
    布什,喜欢跟着我走。似乎整个井队,只有我跟它是闲着的。
    瑾儿穿上了高跟鞋,个子就要高过我半头,逛街的时候,弯着腰靠着我肩膀,看起来总是很累。我说,瑾儿我给你买双鞋子吧。
    瑾儿说,不要,我要自己买。男人给女人买鞋子要倒霉的,会分手。
    瑾儿认真看我的样子,让我心疼。
    公司有很多地质队。总能听见多多少少其他队的消息。有上吊自杀的,有失语的。有失忆抑郁的。有把自己的安全帽,刷成绿色的。
    我的时间很多,也不全是用来望天。地质房有几个大蜘蛛网,跟几只体型庞大的蜘蛛。
    打扫卫生的时候,我从不让工人把那里打扫干净。它们像是我养的宠物。
    夏天,会有很多螳螂,会飞的那种。有人抓来,扔到蜘蛛网上,你就会看见螳螂斗蜘蛛。
    有时,螳螂会把蜘蛛咬死,有时候,蜘蛛会把螳螂包住。
    我们用那个打赌,赌注是烟。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争斗有时候会持续一个小时。每个人紧张的望着蜘蛛网。久而久之,似乎颈椎病竟也好了。
    无论多热的天,草原的夜晚,总是很凉,月亮挂在天上,地上总是白茫茫的,像撒了霜。
    晚上不要在草原里散步,容易迷路。等你抬头的时候,许会看见孤零零的坟茔。
    工作,吊车,搬家,生活。
    你们,还好么?你,还好么?
    同瑾儿在张家界,凤凰城。瑾儿高兴的象个孩子,其实她本来就是个孩子。我说,瑾儿,你笑的时候特像姚晨。同瑾儿恋爱,就像在看TVB,她从小在广东长大,那一口广普总能让我发笑。
    08年9月30,我跟瑾儿在一起整整一年。我没给她买鞋子,可我们还是分手了。
    白哥是我以前的领导,零八年他要走了。走前给我打了电话,讲了很多公司的事。
    我笑着说,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很安逸。
    白哥辞职了,我笑着说,白哥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三年,葡萄熟了。酸酸甜甜,真的好吃。
    三年前,我种下葡萄,在msn的签名里写道:葡萄忧伤出售,四元两斤。
    你问:老公那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不能说。
    一如我遇见的未来,不可说。
    三年,我以为你会回毕业来,参加我们说好的婚礼,我会喂你吃我亲手栽下的葡萄。
    我知道,那不可能,幻象成了泡沫。终究吃葡萄的只是我一个人。吃不了,会拿到市场上卖,牌子上写,忧伤出售,四元两斤。

    我27岁,我辞职了。我考上了研究生,理工科的,学地质勘探。
    一个人生活。有房,有车。
    路过学校的水池时我会笑。看见路边的草棍会笑。笑这三年经常嘴里叼着草棍坐在,草原这头的孩子,望着那头。
    我想,这一页。我终究可以翻过去了。你找到你自己的快乐,无需还我一个快乐。
    那些的过往,从此回忆里也不曾见过。祝我们安好。
     
      凹凸
            梁咏琪

    你说你好孤独
    日子过的很辛苦
    早就忘了如何寻找幸福
    太多的包袱显得更加无助
    在没有音乐的时候很想一个人跳舞
    跟不上你的脚步
    干脆就说迷了路
    干脆就继续麻木
    对你有没有帮助
    可以笑也可以哭
    不一定要别人保护
    不要让现实残酷
    把你赶上决路
    你说你的感触
    以经变的很模糊
    想走的路还是有点凹凸
    放弃了衣服
    一切都不再乎
    眼看着别人的幸福还能怎么嫉妒
    跟不上你的脚步
    干脆就说迷了路
    干脆就继续麻木
    对你有没有帮助
    可以笑也可以哭
    不一定要别人保护
    不要让现实残酷
    把你赶上决路
    跟不上你的脚步
    干脆就说迷了路
    干脆就继续麻木
    对你有没有帮助
    可以笑也可以哭
    不一定要别人保护
    不要让现实残酷
    把你赶上决路
    对你有没有帮助
    干脆就继续麻木
    可以笑也可以哭
    不一定要别人保护
    不要让现实残酷
    把你赶上决路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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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nyue wangwrote:
    刘叔,你的文笔真好,看了想哭
    June 21
    Yang Yangwrote:
    看完这些,俺想说一句。。。草样年华。。。。
    Apr. 18
    Annie zhangwrote:
    未来总有无数种可能,可惜过去只有一个
    或者
    过去只有一个,可惜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没有玩弄文字。
    相信我昨晚虽然一脑子浆糊表达不清,
    你还是懂了。
    从来都不怀疑,我们有一部分的 不靠谱的光 是诡异的重合的。
    过去的,算不算了,都过去了。

    未来其实也不用太管的。

    倒是 现在 只有一个。

    我的大便同桌。

    遥祝安好。
    Ap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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